人民日报记者 郭晓龙

带着一支“纯学生军”闯荡全运会是什么体验？

对手一记重扣落地，比分定格在1∶3，黑龙江队教练包长林不忍看队员们失落，快步走上赛场，把他们围拢在一起，高声安慰：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！”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男排U18组半决赛，黑龙江队止步四强，但这已经创造了黑龙江男排参加全运会的最好成绩。令很多人意外的是，这是一支全由齐齐哈尔市第一中学校学生组成的队伍。

包长林在比赛中指导队员。新华社记者 周牧摄

“为孩子们感到骄傲又心疼。”赛后，头发斑白的包长林没有失利的沮丧，因为他们早已超额完成了“进前八”的目标。队员们大多是高三学生，每天上午要备战高考，下午到排球馆训练，晚上还要接着补课。“挤时间训练，能取得这样的成绩，实属不易。”包长林说。

时间倒回2005年，刚从黑龙江排球队退役的包长林，难舍排球运动。想着齐齐哈尔不少孩子喜欢排球但没有专业教练引路，他主动联系齐齐哈尔市第一中学校，组建起校男子排球队。“凭着热爱，把责任扛在肩上。”包长林说。

包长林把“勤”字刻进训练日常：队员跑动不到位，他慢动作示范脚步；扣球力量不足，他手把手细抠动作；配合出现漏洞，他立刻暂停训练进行讲解。脚勤、手勤、眼勤、嘴勤，他的言传身教让孩子们受益。

队员王跃达回忆，他小学毕业时，包长林到学校选拔队员，一眼看中了个子高挑的他。“当时我连排球规则都不懂，是包教练从垫球、传球开始，一点点教。”如今能站上全运会赛场，王跃达坦言，“以前想都不敢想”。

赛场上的包长林严厉得让人敬畏，赛场下的他却像个“大家长”。有队员来自农村，家里经济条件困难，包长林不仅自掏腰包补贴训练装备，还关心他们的生活起居；有队员因为训练耽误了功课，他会联系老师帮忙补课。在他看来，这些孩子踏上球场，不仅是为了赢比赛，更是为了多一些发展机会。

20多年耕耘，硕果累累。包长林随口就能报出一串毕业生的去向：“中国政法大学、西北工业大学、西安电子科技大学……还有好几个留在高校当教练了。”每当说起这些，他的嘴角总会不禁上扬。那些曾经在排球馆里挥洒汗水的孩子，如今在不同的人生赛道上发光发热，这比任何奖杯都让他满足。

全运会半决赛结束后，包长林看着队员们收拾行李，轻声说：“希望你们都能有个好去向。”这份朴素的期望，藏着他对孩子们的感情。从默默无闻到带队创造历史，包长林用热爱与坚守证明：在人生的赛场上，每一次全力以赴都是对梦想最好的回答。而他，会继续站在排球馆里，为更多孩子点亮前行的灯。